南屏夕

僕が良ければ,全て良し!

【惊悚乐园】她和她的汤圆

私设若雨大小灵两岁

文笔烂



小的时候古小灵一点也不毒舌,逢年过节回老家黎若雨见她时,她总是缩在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里,像极了一只小小的汤圆儿,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和下了锅一样,扑到她怀里央她讲故事。

过年时周围都是红的,新衣对联鞭炮还有辣椒在她看来都是不必要的红。黄色不也很好吗?和阳光一样暖和。

可是红色会让牛冲动,也会让大人冲动。

饭桌上一瓶红瓶子自家的酿酒就让大人们多喝几口烂醉如泥,像斗牛一样。她不想当斗牛士,她只想当一个画家,最好是能在阳光明媚的一个午后,有青山绿水蓝天白云,她支起画板就能嗅到阳光的气味的日子里、随心所欲地在纸上留下几笔的那种画家。

所以最讨厌的就是大年夜了。她被夹在喝得烂醉的几个大男人之间,冷着小脸看着他们脸上的红色热得头昏脑涨,满鼻子没有阳光味只有酒味。除此之外元宵节元旦什么的也一样,让她打心眼里恨透了这样的节日。

“姐姐……出去玩吧。”衣角被轻轻地扯了一下,身边白白净净软糯的小团子让她感觉欣慰,似乎元宵节没那么讨厌了。她一把抱起小灵来就往外跑,在别墅的顶层、露天之下吹冷风看星星,把身边的小汤圆搂在怀里。

“好黑啊……”到底是小孩,虽然自己也没有大到哪去。黎若雨揉揉她的头,“怕黑吗?”

“不怕!”小灵跳起来对着她比比划划,“我看得见阳光哦!白白的亮亮的!”

“你确定不是月光?”她失笑,再怎么懂事也是小孩子吧,童言稚语显得充满希望却又无力。她曾经也写过类似的文章,反回来后得到老师的批语却是不合实际。她曾经想过像班长一样作文被老师在班上朗读,可是结果让她失望。

“不是不是!”小汤圆儿急得跳脚,“光是在姐姐脸上的!姐姐是太阳!”

她愣住。

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之后,若雨又想起当时那只天真又真诚的小团子对她说出的那样的话。她看见她的眼睛里亮亮的,好像也都是阳光,和现在一样能给她希望。

唯一不同的是,她以前只会说一些孩子气的话,而现在却习惯用各种话边打击边鼓励别人。1⃣️



“要不要听听歌?”她在学校后山找到了小时候雪玉可爱的汤圆。现在她长大了,正是青春少女,明眸皓齿眸若繁星。

“是我妈叫你来的?”古小灵拽过身后递过来的耳机塞到耳朵里,是她常听的一首英文歌,轻柔的旋律让她平静了不少。

“是啊。”黎若雨贴着她坐下,毫不避讳地回答,“姑姑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,让我来和你聊聊。”

“戚……那个糟老太婆。”古小灵不屑地淬了一口。还好姑姑不在,不然两人又要吵架了,若雨叹气。

这时那个小汤圆儿正在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,虽然学习也依然没有掉下来却处处和爹妈作对,偏要看杂书偏要玩手机听歌偏要出去玩……无数个“偏要”似乎成了她和父母对抗的东西。无数次被堵得说不出话后古小灵练就了一副伶俐口舌,每次可以吵到她的父母哑口无言。

“我就不明白了……”她躺回草地上,“我还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…”只是一次当堂作文她用了意思不明的句子而已,却被请了家长,收了手机和所有的小说。

“他们凭什么就这么认定我早恋?”

“……‘你的言语,我爱听,却不懂得’,”黎若雨翻开手上的作文本草草扫了一眼,看见了被红色划过的一段句子。这个颜色让她想起了幼时的不快,虽然现在红色她并不讨厌,却还是条件反射一般抬头看了一眼小灵,而后低头轻轻读了出来。“‘我的沉默,你愿见,却不明白’。”

现在她不讨厌红色了,但那个白雪般的小团子却换上了米色。那件明显买大了的羽绒服早在她上小学时因穿不了而扔了。

“张爱玲的话,你只是引用,”她合上作文本还给古小灵,“你没错。”

“我其实想当作家……但是这个职业简直让我彻底绝望了,”她烦躁地挠挠头接了过来,“只是这样就会被批评,那写的东西多一点不是要被骂死?”2⃣️

“不会啊,”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你想写什么是你的自由,坚持做自己就好了。以后你可能会写你第一个喜欢的男生,或者你经历的一件事,但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想写你而已。”一直认真听着的小灵突然开口打断黎若雨。

这是她第二次因为古小灵的话愣住。

“看什么啦!写写表姐很奇怪吗?!”似乎因为她定定的目光而恼羞成怒的小灵恼怒地冲她叫道,扭过头去掩饰脸上的微红。

这个时候,才像是那个软软糯糯会乖乖叫她“姐姐”的那只小汤圆了。

“我很高兴。”

“……行啦行啦你回去吧,高二生时间很宝贵的,浪费了我了承担不了。”她挥挥手把她赶走。



“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,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。”她站起来转身离去,抬腿之前轻轻说道。

“村上春树《且听风吟》里面的句子。小灵,好好和姑姑姑父谈谈吧,他们能理解你的。”

古小灵坐在原地,回身目送着表姐的背影。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,双手插兜缓缓走回班去了。



其实她还有话没说完。



你要是绝望,谁来做我的暖阳。

不管多大年纪,你都是我小时候所见的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小汤圆。

那个最会关心人的你,一直说着不好听的话却做着最细腻的事情。

所以我相信你能想开,也能做到最好。



1⃣️【别人】:基本释义 1.另外的人;2.人称代词。 这里指王叹之。

2⃣️【 “我其实……要被骂死?”】:“就是因为有这种情况的出现,所以我才坚持要当作家,用我的键盘来批判那些屁都不懂却来骂我的人……你们这群傻「哔——」来啊,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骂谁?”——封不觉语。

评论(5)

热度(35)